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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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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民间有大冤
      第35章 民间有大冤
      祭天当日,百官随行。
      鸢尾替陆情换上郡主服饰,待四下无人,低声禀报:“娘娘已经出宫前往别庄,由朱大人亲自护送。”
      多日筹谋只在今朝,祭祀仪式与皇宫都是危险重重,谢泓与太后乃亲生母子,谢泓出事太后亦不能独善其身,所以陆情早已做好打算,将假死药给了太后。
      陆情嗯了声:“梁音可有回信?”
      鸢尾点头:“陛下果真宣奉天卫指挥使同行护卫。”
      陆情眼神沉了下去。
      今日不止他们有布局,谢泓也有。
      在谢泓的默许下,眼下奉天卫已说得上是臭名昭著,他要她今日假死脱身,更要将这个罪名扣到奉天卫头上,若明嘉县主今日死在奉天卫手中,必然惹来众怒,谢泓便可顺水推舟拔除奉天卫。
      梁音曾当众揭过面具,无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切记,我们进祭祀台后,一应行事配合林昼。”
      按照谢泓的计划,她会在回京途中遇刺假死,可按照他们的计划,祭祀大典必乱。
      鸢尾沉声应下:“是。”
      县主没有同她明说过,但她已能猜到几分,今日必定要出大事。
      “县主千万小心。”
      梳妆结束,宇文渡正好过来,二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随后携手出府,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后,陆情才轻声道:“侯爷可已准备妥当?”
      宇文渡点头,别有深意的看向她:“我现在很好奇,夫人是如何策划。”
      陆情勾唇笑道:“侯爷很快便知晓了,总归是有利于侯爷计划的。”
      宇文渡见她没有细说的打算,也就不再追问,只正色道:“不管是什么计划,还请夫人务必小心。”
      “放心,我还想与夫君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不会轻易死的。”陆情笑的眉眼弯弯。
      宇文渡无语凝噎片刻,挪开眼。
      但唇角却不自知的弯起。
      只愿今日一切顺利。
      -
      祭祀台位于南城郊外,约摸行了一个时辰。
      场地早已经布置妥当,奉天卫殿前司护卫着天子行至高台,百官山呼万岁,祭祀仪式开始。礼官唱喏小半个时辰,方请天子上香叩拜。
      宇文渡的视线落在天子身上。
      虽隔得远,但他还是瞧出了不对劲。
      天子眉宇间尽显疲乏之态,不像是寻常劳累所致,可若太医每日问诊,若有其他原因不可能无所察觉,除非...
      宇文渡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陆情,奉天卫中有一位医学高人,能制出解百毒的解毒丸,制一样不为人知的毒药应当也不在话下。
      所以这就是她的计划?
      高台上,谢泓从礼官手中接过香,亦不动声色看了眼陆情,按照计划,祥瑞会在他供香后出现。
      梁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待天子折身后,她微微侧身朝陆情颔首。
      陆情唇角微扬,与百官一同将视线落在天子身上。
      很快,所有人面色微变。
      因为谢泓手中的香久久没有点燃。
      谢泓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瞥向礼官,礼官已是惊的冷汗直冒,天子供的香早就经过重重查检,绝不可能出现这样大的纰漏。
      礼官惊疑之下,动作迅速的换了香。
      香点燃,谢泓神色微缓。
      眼底却已有杀意。
      如此重要的大典出现这样的差错,礼官也留不得了。
      可就在他将供上香时,一阵风拂过,只见已经插进香炉中的香骤然熄灭。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按理,香一经点燃,以这样微弱的一阵风不可能将其拂灭,再加上先前天子久未将香点燃的插曲,所有人心头都升起一股不安,一阵死寂中,突有一位钦天监的老臣跪下,惊恐喊道:“祭祀香不燃,天神不收!”
      “这是民间有大冤啊!”
      一句话喊的众人神情俱震。
      谢泓猛地起身转头瞪向那老臣,可那老臣似是受到惊吓,嘴里不住的喊着:“古史有记载,民间大冤,天降灾祸,供香不燃,天神震怒。”
      “陛下,有大冤啊!”
      “若不能还冤者清名,国之大危啊!”
      谢泓不由怒斥:“闭嘴!”
      先有衡王府上空现金龙,衡王蒙冤闹的沸沸扬扬,眼下这冤是为谁而喊已不言而喻。
      而随着他的怒斥,一众百官悉数跪下,不少臣子皆喊附议。
      谢泓怒目瞪向陆情,却见陆情脸色阴沉的朝他摇头,显然对此事并不知情。
      可今日祭祀由她亲自监督,怎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宇文渡垂首而立,唇角微微上扬。
      原来这才是她的计划。
      就在谢泓想要开口时,宇文渡突然出列:“陛下,臣有冤要诉。”
      谢泓目眦欲裂的盯着宇文渡。
      原来这一切果真是他的手笔!
      可眼下场面已不容他轻易揭过,遂沉声道:“爱卿有何冤要诉?”
      宇文渡行至中间,呈上一沓罪状:“臣要状告英国公府,陷害衡王谋反,公报私仇,诛杀宇文一族。”
      话音一落,满场死寂。
      钦天监那老臣盯着宇文渡看了片刻,忽而仰天大喊:“衡王府果真有冤呐。”
      随之不少臣子跪下请陛下重审衡王府一案。
      云国公也出列跪下地上:“请陛下明鉴,承恩侯此乃诬告!”
      随后一众党羽皆附议。
      这时,晏大将军出列,拱手道:“陛下,衡王府一案有疑,请陛下彻查。”
      话音刚落,宋家老爷子亦缓缓行至晏大将军身侧,语气郑重道:“衡王府一案有疑,请陛下彻查!”
      英国公面上终于有了惧色。
      他震惊的盯着宋老爷子:“你...”
      宋家不是早与承恩侯划清干系了吗?
      文臣武将之首加上半数朝臣皆请查此案,已不是谢泓能拒的了。
      他冷冷看了眼宋老爷子和晏大将军,咬牙道:
      “呈上来。”
      内侍接过宇文渡手中罪状呈上高台。
      英国公终于意识到什么,惊惧的盯着宇文渡:“是你!”
      近日京中这一切都是宇文渡做的!
      不,不止他,还有晏家,宋家!
      所以先前的决裂都只是在演戏,他们筹谋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
      宇文渡无声勾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国公爷犯下的罪孽,今日该偿还了。”
      英国公没再理他,只脸色阴沉的看向天子。
      衡王一案确实是他做的,宇文渡今日如此大张旗鼓,手上必然有铁证,看来今日他是无法脱身了。
      英国公闭了闭眼,还是他大意了。
      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斩草除根!
      谢泓一一看了罪证,越看脸色越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他怒不可遏的将罪证甩到英国公跟前:“大胆!竟敢构陷当朝王爷!”
      英国公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做这一切虽不是天子指使,但也是天子默许的,如今天子发难那就证明宇文渡手上的确有铁证。
      他默不作声的捡起罪证翻看后,整个人跌坐下地上。
      宇文渡此计太过狠毒。
      供香不燃,天神震怒,便是天子有意相护也是无法。
      “衡王竟当真是被陷害的,简直胆大包天!”
      “可怜衡王府与宇文府百口性命!”
      “其罪天理难容!”
      臣子怒气腾腾的指责声不绝于耳。
      最后,只听一道叹息:“可惜了,衡王与衡王妃恩爱不疑,两岁的小世子也叫奸人这么害了。”
      谢泓听到这话心中一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只听宋老爷子开口道:“衡王与衡王妃确实可惜,不过,小世子却还活着。”
      这话一出,场中有一瞬的寂静,随后惊疑声不断响起:“当真?”
      “小世子竟当真活着?”
      “苍天保佑啊,苍天保佑啊。”
      陆情听着几位臣子的附和,心底暗笑,果真都是演的一手好戏。
      今日这些出言相助他们的臣子早早就与他们通过气了。
      自衡王府上空惊现金龙后,不少当初忠心于衡王的臣子暗中找上了宇文渡,得知小世子还活着,他们惊喜万分,不必多费口舌便答应合作。
      毕竟谢泓登基这些年杀伐太重,早就惹得众臣怨怒。
      谢泓虽极力隐忍,却还是难掩戾气。
      良久,他才尽量平静道:“哦?小世子人在何处,看来果真是上天保佑。”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侧的梁音。
      既然活着,那就再杀一次。
      梁音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
      可在谢泓目光不及之处,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奉天卫这把刀已为天子所弃,又如何还会徒增杀孽。
      宋老爷子恭声道:“回禀陛下,小世子福大命大,当年侥幸存活下来,怕恶人斩草除根,这些年臣和承恩侯晏家合力暗中将小世子保护在西城,此时,就在祭祀台外。”
      谢泓眼神微紧:“那还不快将小世子带进来。”
      很快,宋温辞便带着谢安缓缓走进祭祀台。
      百官的视线尽数落在小世子身上,但凡常见衡王与衡王妃的臣子只看一眼便无需怀疑,五岁的孩子面容像极了父母,更有老臣老泪纵横:“像,太像了。”
      “与衡王幼年简直一模一样。”
      谢安顶着一众视线走至最前方,恭敬朝谢泓行礼:“安儿见过皇伯伯。”
      谢泓面带笑意抬手:“好孩子,快起来。”
      “幸得你还活着,皇弟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好!好得很!
      宋家,晏家,承恩侯,都留不得了!
      谢安规矩的谢了恩,立在宋温辞身边看向宇文渡:“舅舅。”
      宇文渡看见他眼底的紧张,朝他轻笑颔首安抚。
      而后抬眸看向谢安身侧的宋温辞,二人目光相撞,相视一笑。
      年少情谊最为坚固,哪会轻易反目成仇。
      四年前,宴霄随宇文渡前往边关,是宋温辞的主意。
      宋温辞知道宇文渡一人很难在边关活下来,所以与宴霄一明一暗护着宇文渡和谢安。
      宇文渡不在京中的三年,谢安由宋温辞一手教导长大。
      小世子聪颖,学得很好。
      谢泓让人将英国公带下去仔细审查,礼官上前道:“冤案已平,陛下可继续供香。”
      供台重新布置,谢泓神情未辨的接过礼官手中的香。
      然众目睽睽下,谢泓手中的香仍旧未点燃。
      所有人不由面面相觑。
      谢泓的脸色已经黑的没法看了。
      偏那钦天监的老臣又是哭天抢地:“怎会这样,这可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异象啊,难道还有冤情!”
      谢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陆情。
      他不愿怀疑她,可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那一个再无法令人置信,也是真相。
      她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宇文渡绝无可能瞒着她筹谋如此多,而今日供香,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做到。
      且从宇文渡喊冤开始到小世子现身,她从始至终未发过一眼。
      陆情感受到头顶那道视线,她慢慢抬眸,对上谢泓的眼。
      这一刻,她面上没有恭谦,眼底也不见平息的尊敬,只有无波无澜的平静,平静到令人心慌。
      谢泓紧紧攥紧香,瞳孔紧缩。
      果然是她,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有人顺着谢泓的视线看向陆情,皆感疑惑。
      他们自然不信什么香不燃是因天神震怒的说辞,这一切都是人为。
      可这与明嘉县主有什么关系?
      可是还不待陆情开口,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的确还有冤情未了!”
      众人一惊,纷纷回头。
      却见太后在奉天卫的护送下缓步而来。
      陆情一愣,随后蹙眉望向朱樱,朱樱面露难色的朝她轻轻摇头。
      太后执意要来,她阻止不了。
      “参见太后。”
      众臣反应过来,悉数跪拜。
      太后的目光直直落在谢泓身上:“众臣免礼。”
      谢泓皱眉道:“母后,您怎来了?”
      说着便下台迎接太后。
      太后随他缓步踏向高台,折身面对众臣,掷地有声:“哀家也有一冤,请上天明鉴。”
      众臣大惊,目光惊愕的在太后和谢泓之间流转。
      陛下在此,为何请上天明鉴。
      谢泓亦是面色大变,下意识走向太后:“母后。”
      太后却语气凌厉的喝道:“别过来!”
      谢泓止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太后,脸色一片惨白。
      因为,他从母后眼底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他只觉后背一凉,难道母后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那件事父皇做的极其隐蔽,不可能有人知道。
      不对...
      谢泓猛地想到什么,飞快看向陆情,果真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子。
      她不可能背叛他,除非,她也知道了。
      谢泓身形微微踉跄了下,被内侍眼疾手快扶住。
      太后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望向陆情时,眼神柔软许多,陆情下意识喊道:“姑母。”
      太后朝她轻轻摇头。
      旋即,太后挺直背脊,面对众臣一字一句道:“当年陆家一案,乃先皇指使!”
      “而当年哀家入宫,亦是受先皇胁迫!”
      作者有话说:
      来啦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