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这两天放晴, 但早上温度还是很低,地上有薄冰,大家出门都小心翼翼的。
李二月一早来开了店门,她和杨兵把福利院送来的锦旗挂了起来。
另外一个新员工小郭和零工阿姨们来了后, 搞卫生, 摆货, 准备好网兜草绳牛皮纸等。
门板完全打开, 就有客人陆陆续续进来了。
快八点,赵玉娇还没来上班,李二月有点担心,今天物价局要上门, 如果赵玉娇不在,他们怎么办?
正担心着,宋言珍先来了。
“今天路滑,玉娇在上班路上摔了一跤, 送医院去了。”
“啊?玉娇姐没事吧?”
“挺严重的,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医生还在检查。”宋言珍今天是作为街道办干事的身份过来的, 她不能明着帮店里撑场面, 不由问:“等会儿玉娇不在,你们谁负责接待物价局的工作人员?”
李二月胆子是有,但她文化程度不高,她怕搞砸了,对不起老板。
新来的小郭又还什么都不懂,她只能看向杨兵,“兵哥,你来?”
杨兵好歹见多识广, 还经常去省城进货,跟各种人打过交道,他没理由往后缩,“我来就我来。”
“那太好了。男子汉就应该往前冲。”宋言珍问他,“等会儿你知道怎么应对吧?”
“老板昨天有交待。”
宋言珍不放心,又细细嘱咐了一遍。
杨兵和李二月把之前被雪水浸泡过的次等品放在一旁,竖了个价钱:3.5元/斤。
结果刚放出去,就一堆人围上来,都问为什么这个腊肉那么便宜。
李二月解释:“这两筐腊肉是之前下雪,被雪水泡过,颜色没那么好的次等品,不是优等货。你们要买,需要注意,这是次等品。”
有一个来批发的摊贩刚好在,他直接说:“这两筐腊肉我全要了。”
那不行,他全要了,等会儿物价局来检查,连个样子都没。
杨兵大声喊道:“我们员工想要买都没得买的,这两筐腊肉限售,每人最多买一块。”
这边正忙乱着,物价局物价检查所的人来了。
宋言珍笑着迎上去,“李所长,你们终于来了,我等半小时了。”
“有点事耽误了时间。这生意这么好?”为首的李所长扫了一眼干货店,前台挂着的锦旗非常亮眼。
宋言珍马上介绍:“他们店每个月给县社会福利院捐赠腊肉和其他干货,是我们街道乐善好施标兵个体户。”
李所长听宋言珍的语气,知道她在维护这家店,估计是有关系,态度没有很强硬,“负责人在哪儿?”
杨兵马上站出来,递上香烟:“我们负责人路上摔跤进医院了,今天我负责接待。李所长抽烟。”
李所在婉拒道:“工作时间不抽烟,先暂停营业半小时接受检查。”
杨兵李二月等人赶紧把客人请出去,门口围着客人要看热闹的,李二月干脆上板子闭店了。
物价局的人开始检查,杨兵在旁介绍。
“店里的腊肉有两个价格,一个是低于成本价的次等品,这两筐都是,其他是优等品,我们腊肉香肠都是从湖北运过来的,用最好的猪肉,我们主要做批发生意,批发的人都没嫌贵,怎么会说我们价格有问题呢?市场上之前有家比我们便宜两毛钱的,卖了一个星期就不卖了,因为他货不好,而且只便宜两毛钱,大家还是爱来我们这里。菜市场还有一家也是卖湖北腊肉的,他们就比我们卖得贵。我们贵是因为现在市面上猪肉太少,我们来货价就贵。我们老板去湖北进货,路上还被车匪路霸打劫,这都是拿命换来的……”
李所长好奇打断:“路上遇见抢劫的了?”
“是啊。在虎啸山那边,半夜被十几个人拦车,我们老板的皮带都被抢走了。”杨兵说得绘声绘色。
物价局的人连声说:“不能走夜路。”
“是啊。为了让安阳老百姓吃上腊肉,这是拼了命去进的货。我们老板就不是个贪钱的人,贪财的人怎么可能给福利院捐腊肉香肠呢?你们看看香菇木耳墨鱼虾米这些价钱,都比食品站的便宜,更别说跟其他个体户比了。腊肉香肠卖的贵,那是因为来货就贵,没办法。”说着杨兵又给其他人塞烟,都说不抽,但还是硬塞人手里。
杨兵继续:“我们店没有囤货居奇,主要也是批发,如果没有我们老板冒死进货,今年过年,安阳城多少人吃不上猪肉。”
宋言珍站在一旁完全不需要说话,杨兵一个人把话说完了。
而且还说得很好。
她笑着在旁边搭话,“确实是,他们家香菇木耳就比旁边食品站的便宜好几毛。”
李所长翻看账单,问:“你们进货单怎么没有单价?”
“人家湖北国营腊肉厂的单据就长这样,没有单价我们可以算的。”杨兵拿起算盘给他们计算。
收据上是四批货的总价,但重量他只算了三批货,还有一批在火车货运站没拉回来。
算好了,他把算盘递到李所长面前。
“李所长你看,算出来进货单价是每斤4.15元。我们批发价是4.5元,真没赚多少。赚的都是老板拿命拼的血汗钱。”
有工作人员提出质疑,“怎么你们这两筐腊肉每斤只卖三块五?”
“这是挑选出来品相没那么好的腊肉。”杨兵走前去,拿起两块腊肉给他们看,“你们看看,就是颜色没那么好。我们老板要求高,品相不好就低价处理,也算是一种惠民活动,让老百姓能吃到便宜肉。我们员工想要多买,人家腊肉商贩想要全部批发走,都不行的。这个腊肉限售,一个人只能买一块,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买到。”
杨兵说得头头是道,检查所的人纷纷在单子打勾。
物价局工作人员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最后还每人买了几斤处理腊肉,杨兵给他们算三块钱一斤,高高兴兴把人送走。
回头宋言珍不忘表扬他:“应对的不错。”
杨兵咧嘴笑了:“都是小瑶昨天教我们的,我再添点油加点醋,领导满意就好。”
“你们继续营业吧。”宋言珍也走了。
一直站在远处观望的高国栋看着物价局的人走后,老场街惠民干货店又正常开门营业,他忙骑自行车回了花炮厂。
后勤办公室里,高国栋把看到的情况一一跟蒋国仁说了。
蒋国仁:“今天上午宋括阳和萧红瑶都请假了,他们没在店里?”
“没在。我确定。”
“佟家也没人在?”
“没有。就那个杨兵,算不算佟家的人?”
蒋国仁脑袋疼,“算了算了别管了,好好过年吧。你去广播站一趟,广播通知所有部门,明天派人到办公楼105房来领取年货。”
“一厂和二厂分开吧?”
“上午二厂,下午一厂。”
蒋国仁下意识供着二厂的人。
*
上午八点多,萧弘瑶和宋括阳就来到了县档案馆。
宋括阳公安局的同学邵志东在档案馆大门前等着他们,见面先聊了几句。
邵志东夹着一个公文包,开玩笑问:“你结婚怎么不请我?”
“都没请。就我们家里人自己吃了一顿饭。”
萧弘瑶笑着打招呼:“今天麻烦东哥。”
“还得谢谢括阳想得起我,这段时间他是我们县的大人物,跟别人提起,我都说,世界烟花大赛冠军有一个是我同学。”
他们推着自行车进了档案馆院门,边走边聊。
邵志东说:“这几年你们花炮厂闹过两起比较大的事,一个是1982年二厂的219事故,那起事件死了五个人,闹的比较大。还有一起就是1984年1217火灾,因为没有人员伤亡,责任人又自杀了,很快就结案了。”
宋括阳:“我们今天想要查阅的就是1217火灾事故档案。”
“之前档案一直存放在我们公安消防股,去年10月份才移交到档案馆这边来。走吧,我去帮你们借出来。”
宋括阳拍了拍他肩膀:“劳烦,等会儿一起吃午饭。”
“那你得请我。”
邵志东帮他们借了档案,他没进阅览室,而是去找朋友说事去了。
阅览室里也没其他人,宋括阳和萧弘瑶仔细翻看被命名为“花炮厂1217火灾”的档案。
档案不能拍照他们只能手抄关键信息。
【时间:1984年12月17日凌晨4点15分发现起火,5点47分灭火。】
【涉事人:萧志军,火灾发生后积极救火,在被控制前,逃至后山上吊自杀。】
档案里详细记录了救火经过。
事后调查,当晚厂区大门无车辆出入登记记录。
但是事发当晚,2号成品仓库东北方向三百米左右,有村民家中大狗被毒死,该村民怀疑有人偷花炮,所以提前毒死他家大狗。
后经公安调查,没发现可疑之处。
2号仓库出口处的仓管员休息室发现一个无人认领的绿色军用茶壶和一个安阳小曲空酒瓶。萧志军家属表示当天萧志军没带酒去仓库,附近商店也没有萧志军购买安阳小曲的记录,怀疑是他人赠予。经调查,无人承认。
因无人伤亡,且损失在十万元以内,火灾最终被定性为:一般性责任火灾事故。
直接事故责任人萧志军。
看完资料,宋括阳小声跟她说:“有两个疑点。一个是东北方向三百米有村民家中大狗被提前毒杀,大门没有车辆进出记录,那很可能是从小东门运走的。”
萧弘瑶这段时间骑自行车去2号仓库溜达过几次,“小东门就在2号仓库旁边30米,平时上锁,没人看守,钥匙在后勤处保管,蒋国仁轻松可以拿到钥匙。货车就停在小东门外面,然后用人力板车把成品花炮一车车往外运,不需要很多人,几个小时,可以运走至少半仓库的货。”
“对。为了让更少的人参与,很可能就是司机和蒋国仁等相关的人,自己装货运货,而且附近不远应该有可以给他们暂时存放花炮的地方,这样,短距离来回2-3趟,能把半个仓库的烟花爆竹搬走大半。”
萧弘瑶快速记录着,她得找时间到小东门外转多几圈。
宋括阳继续:“还有一个疑点,有人给你爸送了一瓶安阳小曲。哪种情况值下,你爸会在上班时间毫无戒备地喝酒?”
萧弘瑶微微蹙眉:“他很信任的人?但是,这个时候跟我爸喝酒,事后我爸肯定会把对方供出来啊。谁也不可能提前预料我爸会直接自杀。涉案的人,按道理没这个胆子。”
宋括阳返回来看资料,“现场有一个无人认领的绿色军用水壶,水壶外印了一个‘福’字,水壶里还有少量残留茶叶。”
茶壶……酒瓶……
萧弘瑶灵光一闪,说:“安阳小曲的酒瓶会不会只是用来迷惑人的,主要是用来栽赃陷害,为了让别人认为我爸上班时间喝酒,实际上我爸只是在朱大良来跟他调班前喝了酒。我爸喝了酒去上班,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反而是一壶可以解酒的绿茶。”
“有道理。那就很可能是,有人提前放了一壶茶在仓库休息室非常显眼的地方,而茶里有迷魂药之类的东西,你爸来了后,发现茶壶里的茶还是温热的,他可能以为是朱大良特意给他留的茶水,就直接喝了。”
萧弘瑶想了想,还有不合理的地方,“为什么火灾之后,蒋国仁不把茶壶偷偷拿走呢。”
“现场被火烧了后,应该是一塌糊涂的,进进出出围了很多人,蒋国仁那伙人借着清理的名义把军用水壶里的茶叶倒掉了,只残留了一点痕迹,这个时候他们把茶壶拿走反而会引人注意,不拿走也无妨碍。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安阳小曲的酒瓶上。”
可惜当时没有对残留的茶叶进行药检。
快速记录下档案里的要点,萧弘瑶发现这个火灾疑点重重,但时间隔了一年多,完全无从下手。
离开县档案馆,他们请了邵志东去吃饭。
邵志东给他们提了个建议,既然有怀疑对象,而对方也盯着他们,那不如以静制动,看看他们下一步怎么走,说不定到时会发现漏洞。
也对。
萧弘瑶接受了。
*
吃了饭,他们没回家,也没去店里,而是直接去了宋言珍家。
宋言珍把上午物价局检查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你们店里那个叫杨兵的小伙子很不错,脑子灵活,嘴巴也会说,是块好料子。你们可以重点栽培栽培。”
“杨兵是挺灵活的。”
萧弘瑶对杨兵没什么意见,主要是他老爱在店门口抽烟,让她很烦。
她又问:“玉娇姐没事吧?”
“腿骨折,要好好修养一阵,已经回家了。她知道你们店里年底最缺人,她哥赵玉城不是从外地回来了么,她说让她哥去店里帮忙好了。”
“好啊,刚好他姓赵,对外就说他是老板。”
“也是啊。那正好了。”
趁着中午还有时间,萧弘瑶又去买了点营养品,去看望赵玉娇。
因两口子只骑了一辆自行车,宋括阳只好全程陪同。
到了赵家,赵玉娇躺在床上休息,整个左脚肿起来了,也没打石膏,医生只让静养一个月才好走路。
她很好不意思:“今天心里装着物价局要来检查的事,着急了,走路一快,没想到就滑了一跤。幸好言珍嫂子说检查很顺利,不然我就对不住你们了。”
萧弘瑶安慰:“这是意外,你没有对不住我们。这段时间你好好静养,养病期间的工资,店里会正常开。”
赵玉娇不想白拿工资,她指了指门外,“我哥可以帮我顶班。刚好他出去了,不在。不过你放心,我哥做事胆大心细,比我靠谱。”
“你哥是做什么的?”
原来赵玉娇的哥哥赵玉城之前一直在新疆兵团做事,今年回来过年,因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回来后,就不再回新疆了。
她家找人帮忙安排了化肥厂的工作,档案转过来需要时间,赵玉城要年后三月才上班。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顶替赵玉娇来店里帮忙。
萧弘瑶没久坐,回去之前,赵玉城买药膏回来了。
“小瑶,这就是我哥。哥,这是我们店的老板小瑶。”
赵玉城剃着小平头,兵团回来的竟然也不黑,高高瘦瘦很帅气。
对方可能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非常意外地跟她握手,“幸会。幸会。”
萧弘瑶笑道:“接下来要委屈城哥来我们店里帮忙了。”
“不委屈,我有点事做,也不至于太无聊。”
两人聊了几句,约好了赵玉城明天开始去店里上班。
在外面守着自行车没进去的宋括阳见萧弘瑶笑眯眯出来,不由问:“什么事那么开心?”
“玉娇他哥,又高又帅,以前在兵团做事的,看他说话就感觉这人非常靠谱。”
宋括阳不自觉地“呵”了一声。
“你呵什么?”萧弘瑶耳朵也灵敏得很。
“我哪儿有说话。上车。”
坐上车,她伸手揽着他的腰,脸轻轻靠在他的背上,脑子在想花炮厂1217火灾案的事。
实在没头绪,她还是想怎么赚钱吧。
赚钱对于她来说,才是首要任务。
*
花炮厂发放年终福利,每个部门派人去拉回来。
业务部男人们年底忙业务,都不知道哪儿去了,小茜借了手推车,和萧弘瑶两人去旁边的105室拉年货。
“你们内销组和外销组是一起拿吧?”
“对,一起。”
“总共23份。”后勤的工作人员在清点数量。
妇女主任梅秀云刚好下来,她看见萧弘瑶,忙招手:“小瑶,你等会儿来我办公室。”
“着急吗?”
“不着急。下班之前来就行。”
萧弘瑶把年货拉回去,她才上二楼敲开了梅主任的办公室门。
梅秀云四十岁上下,长卷发,长得挺好看,她笑着让萧弘瑶坐下:“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实在是忙,我都还没顾上跟你们聊。”
“梅主任你说。”
“计划生育是国家的重要国策,很重要,以前是计划着经济,现在是计划着要孩子。厂里年轻人多,每年结婚的多,生孩子的也多,这个指标太紧张了。你马上22岁了吧?”
萧弘瑶有些恍惚,忘记原主多少岁,只点头:“是啊。”
“24岁属于晚育,要不你坚持两年,24岁以后再要孩子。你觉得怎么样?”梅秀云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现在这个工作很难做,几乎都是结了婚,干柴烈火一两个月就怀孕的。
幸好萧弘瑶是意外。
梅主任的建议正合她意,萧弘瑶笑着点头:“梅主任,我听你的,那我要怎么计划呢?”
这么听话,这么痛快,梅秀云很高兴,她拿出一盒计划生育用品,递过来:“这个给你。以后你们每个月都可以来我这里免费领取。”
还省得宋括阳花钱买了。
萧弘瑶笑着接过来:“那我以后就听梅主任的安排。”
“要是人人都像你那么积极配合就好了。”梅秀云想起王婧未婚先孕,不由得摇头,“有些人,没结婚就给我安排好了,我这个妇女主任,真是难做哟。”
萧弘瑶知道她吐槽谁,像王婧这种有背景的人,谁都不敢得罪,只能默默帮她擦屁股。
起身离开之前,萧弘瑶发现梅主任身后的衣架挂钩上挂了个绿色军用水壶,上面印了个“梅”字。
她马上联想到“1217火灾”现场那个印了“福”字的军用水壶。
军用水壶很常见,但印一个字的水壶不常见,这很可能是同款水壶。
“梅主任,你这个水壶,上面印了你的名字?”
“这个吗?十年前军训时候发的。”
“全厂人都有啊?”
“不是,当时是县里组织军训,厂里抽了20个人参加,我被抽中了,去军训之前,厂里给我们20个人都发了个水壶,还在水壶上印了每个人名字中的其中一个字。”
所以,火灾现场“福”字军用水壶的主人,名字有“福”字?
厂里谁的名字有“福”字?
她想到了业务科最让人讨厌的老周,周福安。
萧弘瑶笑着说:“我们部门的老周好像也去参加军训了吧?”
“周福安啊?对,他也被抽中了。哎哟,最给我们花炮厂丢人的就是他。仰卧起坐他一个都做不了。”梅秀云想起周福安那死样子就嫌弃地摇头。
周福安。
挺好,这么快就又有一个新的线索。
宋括阳到点才下班,萧弘瑶没骑自行车,只能等着他一起回家。
他们先去食堂打了饭菜,今天佟伟强会去店里,所以萧弘瑶没去。
回到家两人边吃饭边聊她下午的新发现。
“业务科也牵扯进来了,周福安肯定有门路把偷出去的花炮转手卖掉。”
宋括阳听萧弘瑶吐槽过周福安,他微微蹙着眉头,“周福安这个人是很讨厌,但他应该不至于那么蠢,用自己的水壶去陷害别人。”
“有没有可能,他们商量好了,偷运走货物后,要把水壶拿走。结果最后匆匆忙忙,忘记拿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或者周福安的水壶丢了,被人捡走了,捡走的人拿着这个水壶去陷害我爸。”
“那各种可能性就多了。你可以找机会,试探一下周福安。”
“我想想。”
“多了这条线索,起码多了一线转机,我同学说的对,这个事情不能操之过急,等待,伺机而动。反正已经错过最佳破案时间,那就等着。”
萧弘瑶应了一声。
吃完饭,萧弘瑶边听广播边想事情。
宋括阳在旁边研究资料,他抬头看她那看似无聊的样子,说:“买一台电视吧,我去想想办法弄张电视机票。”
萧弘瑶也不反驳她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思考。
想买就买吧,反正存折里大部分是他的钱。
说到钱的事,她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个小疙瘩,只要她明确财务独立,他这个小疙瘩是不会解开的。
等睡觉的时候,她特别殷勤地哄他,只可惜吸干了,也没吸到一口奶。
倒把他哄得勤勤恳恳忙活到半夜,国外带回来的舍不得天天用,倒是用上她从梅主任办公室领回来的。
凡士林再次复岗。
其实她更喜欢国内的,凡士林没那么油滑,触感更真实粗粝。
甚是能感觉到虬结缠绕的血管刮过时的刺激。
清醒得活着挺好的。
晚上没吃到的,一大早起来,她看到桌上,他给她泡好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作者有话说:
宋括阳:牛奶应该晚上泡的
萧弘瑶: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