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过片刻,惨叫声戛然而止。
温知南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就站起身往门外面走了两步,随即又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杀人了。
谢时序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走的很急,看到温知南便毫不犹豫的将人揽进怀里,“没事了,我在。”
温知南窝在温热的怀抱中,听着熟悉的嗓音,闻着熟悉的淡香,紧绷的精神瞬间松懈下来。
“予书哥,我杀人了。”
第121章 诗会
“没有,没杀,人没死,我只是让人堵了嘴。”谢时序手掌落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
温知南趴在他肩膀上,半张脸都埋在谢时序脖颈间,哪怕是掩耳盗铃,可听不到惨叫,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谢时序微微俯身,一手揽着他的肩,一手从他膝弯下穿过,很轻易的就将人抱了起来,转身坐在椅子上。
“阿南没有做错,他们已经背主,今日只是偷盗,贩卖消息,明日就能害我们性命。”
谢时序嗓音柔和,手指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阿南今日若是放过他们,他日便会给我们带来灾祸。”
温知南没有答话,半窝在谢时序的怀里,唇色惨白,似是觉得有些冷,捞了谢时序的手环在自己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开口,“我知道,我没事。”
只是第一次决定别人的生死,有些恐慌和无措。
抬起眼眸静静的注视着谢时序,忽然很轻的眨了下眼睛,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予书哥,你不是去参加诗会了吗?怎么回来了。”
“结束了。”
谢时序的声音很淡,凑近温知南,唇瓣浅淡吻在他的眼睫上,“不想喝酒,想早些回来陪你。”
温知南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奕承也回来了吗?”
“嗯。”
谢时序应了一声,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躲避似的转过身子去倒茶。
仁安区住的都是朝臣贵族,闲置已久的柳宅忽然住了人,有心无心的都已经注意到了,他作为柳溪亭唯一的弟子,早就被人查的通透。
连日来,收到的宴请帖子也越来越多。
幸好有范纪安在,请帖经他筛选了一遍,除了几个必须要参加的,其他的都被随手丢了。
这诗会原本不在范纪安挑选之内,是他看着‘诗会’两个字,单纯的以为是吟诗作对,想看看京都才子的品学,非要拉着范纪安去的。
现在想想,范纪安那时候意味深长的眼神,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知南不知道其中关窍,只觉得抱着自己的人有些不对。
疑惑的看了两眼,忽然伸手扶着谢时序的脸颊,将他的脸转过来。
随即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予书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谢时序身子僵了僵,被他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再一次后悔,怎么就去了那什么诗会。
还有范纪安,明明知道,却也不告诉他。
谢时序努力的眨了眨眼睛,企图装无辜蒙混过关,“阿南要喝茶吗?”
一边说一边倒了半杯的茶水递过去。
温知南看了谢时序好一会儿,拇指摩擦着他的下巴,冷白的肌肤上红了一块。
“你若不说,我就去问奕承,他肯定会乐意告诉我。”
谢时序眸光一闪,垂下了眼睑,“不用去找他,我告诉你。”
唇瓣动了几次,声音才缓慢的从口中溢出,“那诗会,是........在康乐坊。”
“康乐坊?”
哪怕温知南只来了京都几天,也知道康乐坊是京中最大的青楼。
不光有女侍,还有男侍,吟诗作对,饮酒作乐。
第122章 吃醋
“哦,康乐坊啊。”
温知南的语气平平的重复了一遍,捧着谢时序脸颊的手下滑,食指微微移动,忽然捏在他脸颊上,微微用力,往两侧拉扯。
“小侍长的可好看?小曲可好听?舞蹈可好看?”
谢时序嘴巴被拉成一条直线,说话有些不太方便,却也不挣开,甚至讨好的往他手里送了送。
“没看,没听。”
谢时序有些说不清楚,却说的格外认真,“我心里只有阿南一人。”
哄的太快。
温知南刚刚升起的醋意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住了,再发脾气显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就是这么算了。
情绪已经到这了,硬压去又有些难受。
撇了下嘴,不情不愿的松开谢时序的脸,看着被掐的通红,又有些心疼。拇指轻柔的贴过去,揉了揉。
谢时序盯着温知南半晌,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缓声开口,“阿南,我知道错了。 ”
温知南挑了下眉,没有开口。
外面阳光倾斜,鸟儿振翅高飞,沈云的脚步声意外的清晰,“正君,公子,人已经断气了。”
谢时序眼眸微凉,漫不经心的的扫了一眼沈云,“知道了,下去吧。”
温知南看着桌角的茶杯发呆,忽然眼眸动了动,从谢时序身上站起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抚,“这次就原谅你。”
不等谢时序开口,温知南已经快步出了屋,走的很快,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已经径直出了院门,往右一转,看不见了。
傍晚的阳光褪去热度,只剩下暖黄色的光,将物体烘托的有些朦胧。
范纪安坐在院子里,树荫下的躺椅上,手边放着乐七洗好的水果,和刚泡的热茶,整个人舒服的眯着眼睛。
乐七从屋里探出头,看了又看,终是忍不住走上前去,“公子,该参加的宴会都参加完了,想要带谢公子认识的人也认识了。”
“你是不是该看书了。”
乐七垂着头,漆黑的瞳仁倒映着范纪安的身影,再没有别的一丝杂质,就像是一汪清泉,清澈透明,不染尘埃。
他心里始终记着,公子说要娶他。
要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争夺权利,然后光明正大的娶他。
范纪安动作一顿,伸手拉着乐七的手腕,肌肤细白,摸上去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乐七放心,我不会懈怠。”
怕乐七不懂其中官窍,手微微用力,将人拉到腿上,扶着他的腰坐好,这才开口解释,“举人好考,进士却难,不光要考学识。人品和名声也是考察的内容。”
范纪安叹了一口气,年少妄为,败坏的恰恰全是名声。
如此光天化日的坐在范纪安腿上,乐七有些不自在,眼睛不停的往外瞄,生怕突然有人路过。
听到了范纪安的一声叹息,顿时沉默的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人,无奈的开口,“公子这名声能怪得了谁?”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范纪安头一低就趴在了乐七的肩膀上,苦笑了一声,“所以才需要多参加些宴会,多在人前露脸,挽救一下那岌岌可危的名声。”
“在青楼里挽救名声吗?”
轻轻柔柔的嗓音传进范纪安耳朵中,忽然就打了一个寒颤,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温知南站在院门口,薄唇微翘,看了范纪安片刻,转眼看向乐七,“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家公子今日去青楼听曲喝酒,还点了小侍作陪。”
温知南的话还没有完全落下,范纪安已经惊叫出声,“我没有!他是纯纯的污蔑!!乐七你相信我!”
温知南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他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听着院里不断传来范纪安慌乱又焦急的嗓音,堵在胸腔里的那股气忽然就散了。
唇角越翘越高,心情无端的明媚起来。
原来欺负人的感觉如此之好,难怪予书哥,这么喜欢欺负别人。
“乐七?”
范纪安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没有找小侍,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可乐七始终垂着头,额前发丝遮挡着眼眸,看不清他的神色,周身也蒙着一层光晕。
范纪安越发的不安,人也焦急起来,“乐七,我真的没找小侍,是予书要去,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这才.........”
“你不信我,还不信谢时序吗?就打了个照面就回来了。”
乐七依旧没有开口,头却抬起来了看了范纪安一眼,无事一般从他腿上站起来,拎着茶壶往屋里走去。
范纪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眼神,那个表情,范纪安的心兀自疼了起来,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我错了。”
第123章 喜欢的只是你
乐七脚步一顿,眼中多了些匪夷所思,公子刚刚..........
是在跟他道歉?
乐七转头看了范纪安一眼,又快速的侧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公子不用道歉,我不在意的。”
扯了下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来,“这壶里没水了,我去填水。”
范纪安从没给什么人道过歉,说完还有些不自在,闻言视线落在茶壶上顿了顿,若是没记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