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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开开门,娇甜小夫郎来嫁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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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温知南许是真的困了,睡的很快,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冷白的下巴大半埋进被子之中,鼻翼吸阖,呼吸轻轻浅浅。
      谢时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才小心的从床上起来,转身又替他掖好被子。
      坐在书案上,铺了纸笔,拿着墨块细细研磨。
      文章还是要写的,他不想大冬天的还要被罚去行思阁,那地砖又冷又硬,他的膝盖受不住。
      待文章写完,还未放下笔,便听到窗户处传来两声异响,接着青川压低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谢公子。”
      谢时序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温知南,见他还在熟睡,悄声的走了出去。
      “谢公子,这是县令书房暗格里寻到的,看下可是你要的。”青川将手中的账本和书信递了过去。
      汪县令任职多年,还算是个好官,但多多少少也贪了一些,一次一点,看着不起眼,可多年加起来数字也很庞大。
      谢时序翻看了一遍,又挑着主要的内容记了下来,便将账本还了回去。
      “还有麻烦你送回去,放回原来的位置。”
      青山一愣,应了一声。
      “是。”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晚间,汪县令派人来寻他,依旧是上次那个护卫,将手挡在谢时序面前。
      “谢秀才,我也是奉命行事,莫要为难我。”
      谢时序冷淡的抬眸,声调沉哑冰冷,“你替我带句话给大人,他不会为难你。”
      护卫将信将疑,可谢时序不同他走,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将人绑过去吧。
      县府中。
      汪县令坐在上首,抿了一口茶,氤氲的茶雾拂过他的脸,眸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护卫恭敬的垂首,“谢秀才只让属下询问大人,旱时堤坝无用,汛期要该如何。”
      汪县令紧紧的捏着茶盏,手指用力的有些发白,堤坝修建,他是贪了些银子,但是做的极其小心,谢时序是怎么知道。
      而且范纪安与他交好,柳溪亭是他先生。
      谢时序知道了,是不是他们两人也知道了,那其他的事是否也知道?
      想到此处,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双手负在身后,在屋内来回踱步,狭长的眼眸眯起,却始终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最后渐渐冷静下来,颓然的坐回椅子上,谢时序既然让人传话,就只是警告,不会真的做什么。
      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收敛下属,龟缩起来,不敢再提结亲的事,也不敢再招惹谢时序。
      没有了旁人骚扰,日子一下子平静了下来,谢时序每日除了去学院上课,就是在家和温知南腻歪。
      日子过的飞快,几场大雪过后,已经临近年关,学院最后一次考试过后,也放了假。
      谢时序倚在门口看着范纪安和乐七收拾东西,微垂的长睫洒下漂亮的光影,“你们今日就走吗?”
      范纪安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睫毛扑簌簌的轻颤,往他身侧凑了凑,“你这是舍不得我?若是舍不得,我可以..........”
      “你想多了。”谢时序嗓音冷淡,同时身子后仰,躲开范纪安的靠近,“赶夜路不太安全,何况看着快要下雪了。”
      范纪安眨了下眼睛,勾着唇退后一步,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看着谢时序下巴轻扬,“就知道你担心我。”
      可随即又沉默了下去,他也不想,可是他爹催的紧,接他的人怕是已经到门口了。
      乐七收拾好床榻,将被褥全部叠好放进柜子里,茶杯茶具和一些零散的物件全部洗干净收了起来。
      看着桌上了两罐茶叶有些为难,带回去吧,没有必要,可若是放这里.........
      这是初春的新茶,放久了口感会差上许多。
      扔掉吧又可惜。
      正为难着,一双修长冷白的手伸了过来,两罐茶叶就这么被拿走了。
      乐七一愣,回头诧异的看向谢时许,“谢公子你.........”
      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茶,又瞄了范纪安一眼,镇定的开口,“谢公子可是要喝茶,乐七现在..........”
      “这茶我拿走了。”谢时序身形优美清冷,随手将茶罐握在手里。
      乐七眉梢轻动了一下,试图挽回无果,转头看了范纪安一眼,示意他开口说话。
      范纪安靠在椅子上,姿势松懒舒适,抬眸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我那匹马,你也帮我照看着,还有这屋子,每两日就要打扫一次。”
      “哦,对了........”
      谢时序斜了他一眼,动了动唇,薄冷的口中吐出一个字来,“滚。”
      说完也不看他,转身就走,走了一半想起自己家里并没有上好的紫砂壶,也没有适合的杯盏,转身就回来了。
      自顾自的打开柜子,将装着茶壶茶盏的盒子抱在了怀里,“茶壶和茶杯我也带走了。”
      乐七被这一幕震惊到了,好半天没有开口,直到谢时序转身出了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公子,那茶是你剩下的,茶壶和茶盏也是用过的,怎么能给谢公子,京都有新的,谢公子想要,就拿新的,这样总觉得........”
      范纪安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懒散的声调拖长,带着几分笑意,“你自家的哥哥,弟弟到你房里拿东西,还看新的旧的?”
      乐七下意识的摇头,他那弟弟进他房里就跟蝗虫进了玉米地一样。
      想到此处,猛然抬头,谢公子是将公子当成了自家人。
      范纪安的嗓音没有特意压低,往外走的谢时序自然听到了,脚步微微一顿,唇角荡开了一抹笑意。
      握了握手中茶罐,脚步不停,出了院门,便看到等在门口的张月半和吕季秋,两人似是还没有彻底和好,离的有些远。
      眉头上挑,缓慢的开口,“你们来给奕承送行,怎么不进去?”
      张月半顺着门缝往院里扫了一眼,自从谢时序不在书院里住宿后,他们和范纪安几乎没怎么见过面。
      一来是他们所处的院落不同,若不是特意约见,几乎很难见面,二来是身份差距太大,总有些顾虑。
      谢时序看着两人的面色,心里也有了猜测,视线一转落在张月半手中食盒上,“这是什么?”
      张月半手指紧了紧,“这是我娘做的点心........”
      张了张口,后面的话没有说,原是想着范纪安赶夜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可到了门口,却犹豫了。
      他娘的手艺虽好,食材确实粗糙,也不知道吃惯山珍海味的范纪安会不会嫌弃。
      吕季秋扫了他一眼,开口替他解释,“知道范公子要走,胖子特意让他娘做的,虽然比过酒楼,味道也是极好的,而且也是一份心意。”
      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插了过来,“给我的?”
      范纪安从院里走出来,伸手接过食盒,好奇的掀开看了一眼,自然的捏了一块就塞进嘴里。
      “好吃,多谢,也替我谢谢伯母。”
      张月半蜷缩的手指渐渐松开,脸上绽开笑意,“范公子喜欢就好。”
      “叫我奕承就行。”范纪安口中嚼着点心,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倒生分起来了。”
      第100章 没有人比她幸福
      范纪安走了,吕季秋也回家了,只有张月半和谢时序是住在县里,两人一道坐了马车回去。
      窗帘的帷幔被风吹动,扬起弧度,露出外面昏暗的天色。
      张月半倚靠在车壁上,睫毛微微弯着,视线好像落在飘动的帷幔上,又好像凝在虚空中,眼球久久不曾动过。
      谢时序看了他片刻,声调清冷好听,“你和元珩怎么样了?”
      张月半愣了一下,慢悠悠的转过视线,像是不太明白谢时序为什么会这么问一样,“我们挺好的,能吃,能睡,课业也没有落下。”
      谢时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毫不留情面的出言打断他,“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张月半沉默了片刻,缓慢的敛了下眉,清醒又理智的开口,“元珩他喜欢女子。”
      重音落在‘女子’两个字上,显得有些莫名,随即抿了下唇,淡声说道,“他是家中独子,他父母对他期望极高,一心让他入朝为官,娶妻生子。”
      谢时序从他开口便看着他,字字句句没有提元珩不喜欢他,也没有提他喜欢元珩,只是在叙述不能在一起的事实。
      “那你呢?”谢时序忍不住问他,“你怎么想?”
      “我?”张月半抬起眼眸,手指很轻的抖了一下,然后嘲讽般的笑了一下,“我们从小就认识,只有他会同我一起玩,也一直护着我。”
      “我大概只是习惯了。”
      张月半身子向后,看着随意,紧握的指骨却微微泛着青白,“现在这样就挺好,不远不近,是朋友,也是兄弟。”
      谢时序没有再问,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清楚,旁人无从插手,他们觉得好,那便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