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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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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第91节
      林怀音不是怀念从前,舍不得从前吗?从前不是样样好,让她念念不忘吗?
      便叫她的“好殿下”来救她好了。
      反正他是恶人,是仇人,她能对他下狠手,他自有百倍千般的手段还她,倘若熬不住,来世,她记忆里便可有两位“好殿下”。
      他要叫林怀音想到他的脸,就恐惧害怕、浑身发软,再也想不起她的“好殿下”。
      想到她害怕,萧执安就畅快,他要去找平阳公主,他许久没有关心平阳,他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林怀音,就舍弃自己的妹妹不要。
      林怀音无药可救,但是平阳不一样,平阳坏得理直气壮,皇位谁不想要,她有资格抢,她抢得明目张胆,光明磊落,不像林怀音鬼鬼祟祟,阴险歹毒,毫无底线。
      林怀音不是将他与平阳捆绑一起,觉得他庇护平阳么?
      他大可以去庇护给她瞧瞧,他还可以命令林拭锋南下出征,给他的平阳打下个女帝江山。
      萧执安走出院门,走向平阳公主。
      角落里,蟹鳌探出脑
      袋——“喂!”
      “过来过来。”她朝男狐狸萧执安勾手。
      “你也是来救小姐的?”蟹鳌继续勾手:“看不出你还挺重情义,咱俩一起,人多好办事?”
      第70章 那是他的音音。
      萧执安止步。
      他认出蟹鳌是圣水寺里的丫头,林怀音的丫头。
      来得正好。萧执安不屑地笑,林怀音不是最疼她的丫头么,正好提回去,提到她面前,杀给她看。
      “铁佛寺射杀赵昌吉,你也有份?”萧执安先下罪名。
      蟹鳌闻言,仰起小脸,惊奇地把他拽银杏树后,问:“小姐告诉你的?你们才认识几天,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讲,这事儿我都不确定呢,她还说了什么,背后的疤怎么来的也告诉你了?”
      蟹鳌好奇地仰视,圆眼睛满是对真相的渴望,抓萧执安的手腕,越抓越紧,见他不答,忍不住发作:“哑巴了?你这家伙欠收拾是不是?小心我等会儿跑路不带你!”
      手腕被蟹鳌钳死,萧执安脸上的笑意,逐渐僵硬,消失。
      林怀音欺骗他、利用他,拿他缅怀祭典另一个男人,此事千真万确,她百死莫赎。
      她该死。
      可她不单只骗他,就连最亲近的身边人也一并瞒着,她一直在秘密行动,身上那些伤、那些丑陋扭曲的疤,也都真实不虚。
      猛然间,“诏狱”二字坠入萧执安心底的深渊。
      一点涟漪漾开——馊饭、红眼老鼠、墙上的弓弩、燃烧的火把……
      林怀音背上螺旋状扭曲的箭伤、青黑色卷翘破碎的硬痂……
      第一次见到满背伤疤那一幕,狠狠冲击萧执安心房,他抚摸过,亲吻过,为她心疼落泪,他曾无限爱怜地将她拥在怀中,想知道她的秘密,渴望分担她的痛苦,走进她的世界。
      这一刻,谜底终于揭晓。
      这一刻天旋地转,萧执安站不稳,眼前发黑,扶住树干,粗粝树皮割出右手掌心的血,他心头绞痛窒息,投目望向遥远的鹤鸣山巅,想到那夜大火,焚烧奏疏的时候,她受惊昏厥,浑身起水疱……
      她怕火,她曾经被火烧过么……
      猝不及防,一个身陷诏狱、与鼠夺食、万箭穿心、烈焰焚身的林怀音,“哗啦”一声——从萧执安心底的深渊浮出头。
      那头那脸汹汹燃烧着烈焰,一口吞噬掉萧执安所认识的那个鲜活、狡黠、张牙舞爪、无恶不作的林怀音。
      那是他的音音,燃着火,发不出声音,一双血红眸子望住萧执安,倏忽破碎,化作埃尘,飘散空中,零落在深渊表面。
      “音音。”
      萧执安再也站不稳,勉强伏在银杏树喘息,冰冷空气切割喉咙,刺入胸肺,整个身体都被绞碎,撕扯,眼前脑海,尽是林怀音惨死的画面。
      “所以那些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萧执安喃喃不敢置信,他的音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那日做了个噩梦,当夜便有了。”蟹鳌看着萧执安额头一颗一颗冒汗,松了他手腕,叉腰表示嫌弃:“你装什么虚弱,折腾我家小姐的时候可有劲了不是?我现在就等天黑,悄悄潜进去把小姐救出来,你要不要帮忙,赶紧给个痛快的!”
      萧执安不应。
      他无力回应。
      蟹鳌捏了捏下巴,望望高耸的院墙,暗忖萧执安这傻大个正好当过墙梯,没他还真不行。
      她不打算放弃,勾起萧执安腰带就走。
      “不拒绝,便是加入喽。”蟹鳌心安理得,边走边夸:“总算小姐没白疼你一场,姑奶奶带你干票大的。”
      于是乎,就在东宫侍卫的暗中注视下,蟹鳌抓走萧执安,把他拖到阴暗墙角,按进草丛,她自己也蹲进去。
      殿下被抓,紧急事态。
      若非侍卫们认识蟹鳌,人头落地也就是一刹那。
      侍卫们看不懂萧执安为什么关押林怀音,转头又同林怀音的丫头躲到草丛里摇草草,他们大受震惊,但是职业素养叫他们心如止水,安安静静,躲在远处看草草随风飘摇。
      不多时,东君西沉,天色晦暗,夜露一点点凝结。
      院子里烧起火把。
      侍卫们望风,望得腰酸腿儿疼,草丛里窸窸窣窣钻出蟹鳌。
      也不知道蟹鳌说了什么,萧执安就木木地挺起,蟹鳌便麻溜爬到萧执安身上,踩他的肩膀,跳进院子。!!!
      东宫侍卫歘一下傻在原地!
      院里头,蟹鳌鬼鬼祟祟。
      一名侍卫盯上她,尾随之。
      另一名侍卫爬上蟹鳌跳入的围墙,想确认有没有共犯,垂目看一眼——萧执安的玉簪在月下莹莹熠熠,浑似庙里的神佛有了头光。
      什么鬼???
      爬墙侍卫大惊失色,弱弱缩回脖子,脑筋打结,神情萎靡地追上去。
      “让她去吧。”侍卫目光呆滞。
      “说什么胡话?”尾随蟹鳌的侍卫大惑不解。
      爬墙侍卫苦笑:“我说她是殿下派来的,你信吗?”
      “啊?”尾随侍卫不敢相信,悄声问:“你是说平阳公——”
      “不。”爬墙侍卫指围墙,不想说话。
      尾随侍卫麻溜上墙,身子挂墙上猛然一僵,落下来,坠成一团阴影。
      俩侍卫当即鸣金收兵,尾随蟹鳌也成了示警——示警旁的侍卫,千万别招惹那小姑奶奶。
      萧执安伫立月下,他身后的围墙上,不时冒出脑袋,眯眯眼冒头,铜铃眼缩回。
      满院侍卫不信邪,一个一个非要来看。
      最后玄戈亲自来瞧,瞧完一回头,众侍卫鸦雀无声。
      得了,今夜无人睁眼,且当一夜瞎子吧。
      蟹鳌在院中摸爬一阵,如入无人之境,她逐渐大胆,直起腰,伸长腿,一间房一间房摸进去瞧。
      终于,在一间黑魆魆照不到月光的小黑屋,她喊“小姐”,林怀音声音稀碎:“是你吗蟹鳌?”
      “是我是我!”
      蟹鳌狂喜,摸进去,摸到林怀音的脸,一路往下抱到腰,刚使劲——
      “不行!”林怀音扭身子拒绝:“不能就这么走,会连累——”
      “没事,老爷和公子在呢。”蟹鳌不以为意,强硬扛上肩。
      咱林家手握兵权,十万禁军呢,杀个有罪的犯官,怕个鬼?
      蟹鳌是禁军校场长大,半点不怕事,她只怕林怀音受罪,任凭林怀音挣扎,她牢牢扛稳,一溜烟原路返回。
      围墙左右,侍卫早就撤个干净。
      林怀音适应了月光,一看那高墙,再次挣扎:“太高了,出不去,你快走,别管我了。”
      “小姐别怕,咱有人接应。”
      蟹鳌环视一周,轻学两声鸟鸣。
      墙外立刻传回一声闷咳。
      “得了。”蟹鳌大喜过望,使出吃奶的劲,将林怀音举高高,顶上墙,推出去。
      “啪。”林怀音坠入一个僵硬怀抱。
      萧执安的脸一霎落入林怀音眼眸,她心头发紧,蜷起身子,想说这究竟怎么回事,太荒谬了,蟹鳌呼一声落地。
      “蟹鳌,这,”林怀音语无伦次:“这是——”
      “小姐别怕,这是你的小情郎,自己人!”蟹鳌猛拍萧执安后腰,“走了!”
      说罢蟹鳌带头跑路,林怀音想喊她又不敢大声。
      萧执安双臂僵直,一动不动,看着从天而降,仿若上苍重新赐给他的林怀音,他那双因为低垂而敛去所有光华的凤眸,震颤,滚烫,因为干涩,逐渐湿润。
      她就这样好端端地,落入他怀抱,身上没有扎满箭,没有点燃火,她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在他怀里,她死里逃生,死了又活过来,活到他身边,汲取一点点暖意,可他差点,差一丁点,就要再次将她摧毁。
      他差点,只差一点,就又要毁了她。
      “啪。”
      一粒湿热落到林怀音脸颊。
      萧执安收紧臂膀,将她从仰躺压入胸膛,手掌抚着她的背,按着她的小脑勺,踏破夜风,追上蟹鳌。
      蟹鳌动作快,早就爬上马车,摆开架势。
      萧执安一上车,她麻利合
      拢车门,道一声“坐稳”,甩鞭子往后一仰,马车急速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