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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崽崽被死对头娇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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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
      ……庄非衍实在不知道还能找什么给他塞了。
      他一屁股坐回床上:“就这些吧,好了。”
      “喔!”宁蓝脑袋杵在膝盖上,“还有好多地方哦……”
      他伸手比了比行李箱空间,又戳了戳箱子外壳:“哥哥,把我也装进去,我很容易就被捎走了。”
      年纪小,粘起人来也一套一套。
      庄非衍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说什么傻话,你那么大个人,怎么装得下?”
      “可以缩起来嘛……”宁蓝不服气地辩驳。
      他也不是真要庄非衍把他一块儿捎走,但是庄非衍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呀,他就是小粘包,舍不得。
      “又不是不回来了。”庄非衍拍拍床,示意他过来,“不是每天还跟你打电话吗?也可以给我发消息啊,放假了让爸爸妈妈带你飞过来玩儿。”
      宁蓝来到庄家开始就被他教育要每天和他汇报生活,这个习惯延续下来,庄非衍出国的时候天天都要打一通,有的时候打视频电话,兄弟俩关系好得很。
      宁蓝往床上去,伸开胳膊躺在庄非衍床边:“可是大家都说在国外很辛苦啦……也没有好吃的饭,生病买不到药。”
      他还真是早慧,这个年纪就知道留子生活细节,同龄的孩子还在缠着出国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带礼物。
      庄非衍挑眉,侧过身来也看他,见宁蓝两眼放空,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走神,戳他脸兜:“没那么夸张,请了厨师的。”
      如果是要培养独立生活能力,哪怕钱多,确实一个人在国外也多有不易。
      但庄非衍上辈子就经历过了,哪有人上赶着吃苦的?
      厨子管家医生,他算是给自己配齐了,庄家在国外有酒庄,他想清净的时候就在公寓里住着,不想就扭头去当少爷,留子和有钱留子过的是两种生活。
      宁蓝被他戳得一边脸颊凹进去点。
      他哼哼唧唧。
      “好了。”庄非衍心软软地承诺,“下次放假早点回来。”
      “拉钩!”
      庄非衍从善如流伸出手指,和他完成这个承诺,吐槽他:“幼稚。”
      幼稚就幼稚嘛。
      他本来就是小朋友!
      两个人在床上闹了会儿,原就有午睡的习惯,又刚吃过饭,肚子里暖暖的,宁蓝被天鹅绒的床勾引,半梦半醒睡了过去。
      他睡着的时候很恬适,五官还没褪去幼态,但已经隐隐有点上辈子的轮廓。
      庄非衍对他被自己养得白白胖胖越来越满意,颇有两分成就,谁能想得出几年前宁蓝还是一副瘦得脱相的小耗子模样呢?
      他捏捏他脸颊,脱了外衣,也在床上小眠。
      宁蓝一觉睡到阿姨来叫他,庄非衍已经把护照签证该拿的都拿好,一路到庄非衍过安检,宁蓝才在保姆陪同下闷闷不乐回学校。
      下午的课已经结束了。
      同学们该吃饭的去食堂吃饭,有泡面的就在教室里接水泡面,宁蓝来学校的路上吃过,坐回座位上,看到旁边坐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卫阙年坐在他座位边,看上去好像是换座位了!
      他下午的时候换到自己旁边了吗?
      宁蓝心里嘀咕,但还是对看向他的卫阙年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卫阙年仍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还怪矜持。
      无所谓啦。
      宁蓝没心思和他讲话和他玩,趴在桌上发呆。
      他心思写在脸上,卫阙年在书上做笔记,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时不时传来,他有时会看宁蓝一眼,宁蓝托着腮,眼睛盯着黑板角儿。
      直到晚自习上课,宁蓝才回过状态。
      ——今天伤春悲秋的呆发完了!
      甩甩脑袋头发开始新生活叭ovo
      又不是没有哥哥活不下去。
      晚自习的第一堂课是数学。
      老师在上面讲上午做的卷子,宁蓝收敛心神,掏出笔记本,因为老师讲题的时候偶尔会开阔思路讲一些别的,这种时候可以记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被身边的人吸引了。
      卫阙年坐姿笔挺,眉头紧紧锁着,盯着黑板的眼神充满了困惑。
      他握着笔,在卷子和书上来回记录,看宁蓝摸出笔记本,他顿顿,也有模有样学着掏出一个本子。
      但他明显把本子当草稿本用了。
      笔迹堪称狂放不羁,线条纠结,偶尔还伴有明显的停顿和涂改,明显完全没跟上老师的思路。
      “?”
      宁蓝隐约有点知道为什么要把卫阙年安排到他旁边来坐了。
      老师正好在讲台上说:“有的同学卷子放地上踩一脚,得的分都比他自己认真做的多。”
      宁蓝看着卫阙年卷子上一片鲜红的叉,眼皮狂跳。
      这是什么呀啊啊啊啊!
      他是小猪变的来着。
      卫阙年的笔记饱经风霜,宁蓝看他紧蹙的眉头,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用笔帽轻轻戳戳卫阙年搭在近处的手肘。
      卫阙年疑惑地侧过头。
      宁蓝凑近了一点,用气声小声说:“这里,老师讲的这个公式,推导过程不是这样的……”
      他指着自己笔记上条理清晰、字迹工整的对应部分,和卫阙年解释:“你看,要先理解这个条件,然后套用上个章节的定理,第二步才是转换……”
      宁蓝的笔记写得很好,拿出去大概能被教育机构高价买去做范本。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轻轻拂过耳畔,带着一种活泼又耐心的调子。
      讲解的时候,宁蓝眼睛亮晶晶的,有时候会抬起眼观察卫阙年的反应,确保他听懂了。
      卫阙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垂睫,目光顺着宁蓝纤细的手指和清晰的笔记看去。
      他本来没多上心,但看了两眼,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一些:“……!”
      卫阙年沉默地点点头,按照宁蓝的提示,在自己的本子上重新书写。
      看来他也不是很笨嘛。
      宁蓝看到卫阙年写对步骤,弯起眼睛,给他一个无声的笑:“对啦,就是这样!”
      老师在讲台上有看到两人交头接耳。
      但宁蓝成绩一向很好,又很乖。
      他本就有些受宠爱的特权,何况老师看他指着笔记一点一点给人掰。
      啊……好宝宝,真省心。
      宁蓝帮完同学,神清气爽浑身舒畅,转过头继续忙自己的卷子。
      过来会儿,他听到身旁突兀地传来一句:“我之前上的课和应试不是一个体系。”
      “所以看不懂。”
      “我不笨。”
      卫阙年一板一眼,吐出来三句挽尊的解释。
      宁蓝逐渐瞪大眸子。
      ……什么!他没有把心里话讲出声吧。
      卫阙年偏头去又看他:“……你全写表情上了。”
      他说。
      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心思,好好猜。
      “哦哦。”宁蓝先应一句,后知后觉露馅儿了,“……没有想你笨!”
      卫阙年发出一声鼻腔里的很轻的气音,不知道是“哼”了一声作为应答,还是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
      怪怪的!
      随便吧!
      不理他了!
      但一整节课,宁蓝还是时不时就分心关注一下自己的新同桌,发现卫阙年哪里卡住了,及时地把自己的笔记递过去,或者飞快地提示几个关键词。
      反正他之前也会这样帮同学啦,大家有不懂的都会问他问题,宁蓝被安丘教育了几年,也学会给人讲题、不要跳过步骤之类乱七八糟的,对同学们的知识和智力水平颇有了解,是一位耐心的小老师。
      他会冲卫阙年笑。
      宁蓝在这班上就这样讨人喜欢。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老师在上面宣布课堂结束,宁蓝几乎应声而起,把东西放好,又想起卫阙年还在身边,可能用得上。
      他又把笔记本递回去:“借你看。”
      宁蓝要出去走走透气上厕所了。
      他像只轻盈的、被春光唤醒的小蝴蝶,带着一身蓬勃的朝气,脚步轻快地蹦出教室,转眼融进走廊喧闹的人群中。
      卫阙年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被宁蓝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点阳光和活力的气息。
      真是清纯。
      清澈又愚蠢。
      让他来处理的……就是这样一个与人毫不设防,清澈愚蠢的笨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