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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崽崽被死对头娇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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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宁蓝本就身体孱弱,被打得只觉得自己要死了,趁张翠淑歇气,挣扎着从家里跑出去。
      石头村黑灯瞎火,只有被惊动的犬吠。
      张翠淑拿着扫把在后面追宁蓝,但到底夜色太浓,宁蓝的身影又太不起眼,张翠淑渐渐和他拉开了距离。
      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听不见身后再有声响,宁蓝才缩躲在草垛背后,呜呜咽咽地啜泣。
      果然……果然还是应该他被卖掉。
      他是丧门星,该替弟弟被带走,现在弟弟没了,妈妈一定会打死他。
      身上挨打的地方火辣辣的,像烧起来,煨出他眼里的泪,一滴滴砸在泥地上。
      宁蓝咬紧唇,不让自己出声,害怕张翠淑还在附近,会听见。
      他抹着眼泪,咸湿的液体浸得伤口生疼,让他一遍遍地想,妈妈。
      妈妈……
      他想妈妈了。想他真正的妈妈,会抱他、对他笑……温温柔柔摸他的脸。
      孩子的啜泣噎在喉咙,只发出如小兽般“嘶嘶”的哽咽。忽然有一阵脚步声,宁蓝慌张捂住嘴,呼吸都憋住了。
      “知道,您放心,就庄非衍那个脾气,肯定会上钩!”
      树后,一个男人点头哈腰,谄媚地接着电话:“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保证让他翻不了身。”
      几声宁蓝听不清的模糊人音沙沙传出,还没结束,远处又走来一个人,对男人晃着手电:“干嘛呢你?电筒也不拿,小心掉山沟子里。”
      男人见状,低声“嗯嗯”几句,飞快挂了电话:“哦,我接个电话,对了老张,听小宋说他们还在路上,晚点才能到啊?”
      老张闻言抱怨:“对,这些大少爷想一出是一出,难伺候得要死。”
      “庄非衍是这脾气嘛,太子病,一点就炸,圈里都传遍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照着电筒往回走。
      “哎,老张,我有个主意。”男人开口说,“就太子爷这样,干脆让他大闹一场呗?”
      “闹?”
      “是啊,你想,庄非衍挑剔刻薄,咱们在节目里随便逼逼他,话题不就有了?”
      男人低声说,“我们拍那家庭还有个小拖油瓶。”
      “最好让他再把那小拖油瓶毒打一顿,豪门大少爷欺凌弱小……”
      声音渐渐远去,宁蓝听不见了。
      他两手发抖,死死捂着嘴,一双漂亮的眸子蓄满泪珠,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栗。
      他听见了,他们要打他,也会打他,像后妈那样……直到打死他!
      巨大的恐惧裹挟幼小的身躯,宁蓝在石头村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靠后妈张翠淑大发善心,才勉强活到现在。
      没有人会救他。就像后妈打他时,左邻右舍都能听见他的哭声,却没有一个人阻止。
      因为大家都爱看他吃苦。他听人们说过,对待他这样的扫把星就是要凶、要恶,霉运才不敢缠上他们。
      刺骨的夜风下,宁蓝无助地站起来。
      他脸色苍白,因为被张翠淑打得满身青紫,身上还有破皮的口,一用力就疼得哆嗦。
      宁蓝遥遥望了眼起伏连绵的山,一眼望不到尽头。他迈开步子,被坑洼的土地绊倒,闷哼一声,咬紧牙关跌跌撞撞爬起来。
      不能再留在村子里了。
      不能被抓到……宁蓝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逃跑,离开这儿,不让任何人找到他。
      天黑得看不见五指,但宁蓝一步也不敢停。他像只残破的风筝,一瘸一拐、连滚带爬,直至要坠落那般,在冰冷死寂的山夜逃窜。
      所幸他平日就经常帮张翠淑跑前跑后,对村里的路很熟悉,尽管摔了几次,却也成功跑到了进出村唯一的路上。
      前方隐约有什么声音。
      宁蓝喘着气,耳畔满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或许是风,山里的夜有些风吹草动的声音再正常不过,风很快会将他的痕迹也吹散抹去。
      他紧紧盯着地面,生怕一走神就会看错,然后掉进山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路上似乎亮了一点……?
      下一秒,明亮的光晖从拐角转来,宁蓝措手不及,一边伸手挡着眼睛,一边下意识朝旁躲,结果一脚踩到石块,重重摔在了地上!
      刺耳的车轱辘声也划破夜色,伴随一阵慌乱的动静。
      “什么东西!”
      “是不是有影子蹿过去了??”
      “大少爷,您有磕到哪儿吗?”
      牛车上,探照灯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赶牛的老乡叼着烟枪,露出愤怒的表情,声音粗哑:“你是哪屋的娃娃?不要命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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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要强了,因为你的强!
      来了!!!!!
      第3章 偶遇
      老乡常年抽烟的嗓子发出粗哑的声音,带着怒气,听起来近乎狰狞。
      宁蓝躺在石头边,听见对方的怒喝,本能缩了缩,身体蜷在一块儿。
      ……他不是故意的。
      他没想到这么晚还会有牛车,想往旁边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才害得刘大爷吓一大跳。
      宁蓝抖如筛糠,早在老乡开口的第一句,他就听出了是谁。
      村里赶牛的刘大爷仗着大家只能坐他的牛车,对人很不客气,曾经就因为宁蓝和他孙女说了话,骂宁蓝故意给人沾晦气,揪着他衣领叫张翠淑打他。
      刘大爷一定会不听他解释,用鞭子抽他的。
      “呜……”宁蓝哆嗦得更加厉害,脏兮兮一小团,像只路边被撞倒的小猫小狗,努力往角落躲,“对不起……”
      “哦哟,原来是宁家的小杂种。”刘老头认出宁蓝,晦气地“哕”了声,“你个害人精,害死你妈老汉,还想害老子翻车,我看你早晚要害到我家里去!”
      为了避免被晦气缠上,刘老头接连吐了好几口口水,恶狠狠抓着鞭子向宁蓝走去。
      “不……不要!!”
      小孩子的哭腔传出,在夜里像鬼故事一样悚人,那根鞭子高高扬起,就要像驱赶穷鬼那样打在宁蓝身上。
      疼痛即将落下的时候,宁蓝听见一声陌生的、清晰的嗓音。
      “干什么呢?”
      鞭子声戛然而止,唯有咯吱咯吱摇晃的木头余响,一道身影站在刘老头背后,似乎是刚才从车上翻下来的。
      对方拽住刘老头的鞭子,影子落在蜷在石头边的宁蓝身上,正好将那具瘦削的身影挡住,罩子一般掩进去。
      庄非衍眉眼微抬,表情异常不快,声音冷冰冰的:“几岁的孩子也下手,你脑残吗?”
      大晚上的,一车工作人员都没反应过来,毕竟谁也料不到这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老乡会突然变个人似的,对孩子大打出手。
      这下庄非衍一拦,他们纷纷回过劲儿来,下车拦住刘老头。
      “哎!老乡,孩子小不懂事嘛,别动手啊!”
      “就是就是,别生气,冷静点。”
      庄非衍看刘老头被拉住,也松了手,目光阴郁地朝宁蓝方向走。
      庄非衍的心情非常不好。
      非常。
      前世,庄非衍照节目组的安排下午就进了村,在路上碰见一个务农摔进田里、七八岁的小孩。
      本着这么小的孩子不容易,虽然对方一身泥巴还散发着臭味,庄非衍还是把对方捎上了车。
      但那孩子在牛车上一点都不安分,钻来钻去,蹭得庄非衍的高定手工定制外套和限量镶钻球星签名运动鞋全报废,还伸手不停摸他。
      庄非衍忍得青筋直冒,好歹是给这孩子送回了家。
      结果第二天,庄非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偷了。
      十几万的衣服丢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庄非衍衣服兜里揣着一块他表姐亲手给他刻的平安扣。
      上宁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庄非衍虽然脾气差,但胆子大也是可以惹一惹的。唯独他的表姐,谁都不能碰。
      因为庄非衍幼年曾被绑架过,是这位表姐把他从绑匪手里救出来,为此中枪落了病根,身体虚弱,一年四季靠药吊着。
      庄非衍进村后一身是泥,便把平安扣摘下来放进衣兜,现在平安扣连着衣服一起不翼而飞,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在少爷大发雷霆的时候,节目组的人告诉他,是他捡回来的小孩子把衣服拿走了。
      那孩子说要给庄非衍把衣服洗干净,报答庄非衍。节目组觉得有话题度,没通知当事人,擅作主张同意了。
      庄非衍立即转身去了那孩子家里。
      屋里没有人,庄非衍一分钟也等不了,带人闯了进去。
      果然衣服在院里挂着,可高定的衣服根本不能水洗,衣服皱巴巴一团,比抹布还难看。
      他摸索一通,没找到自己的平安扣。小孩正好不知道从哪出来,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很甜。
      庄非衍直接问:“我东西呢?”
      “东西?什么呀……”